施越被他们两不友善的态度逗笑,一看就是从小拌嘴到大,施越没有这样的体会,现在居然有点羡慕这种兄弟姐妹间的亲情。
程汐自然是有事,她看了眼施越,施越像是懂她的意思,很识相的起身,“我去把衣服放进去。”
程毅摸了摸她的腰,不顾程汐的目光,施越扭头剜了他一眼,一点没皮没臊。
见施越进去了,程汐丢了一记枕头给他,“跟个流氓一样!”
程毅舔舔唇,“我还没说你呢,母老虎似的,你没吓到她吧?”
“你信不信我把你以前做的那些事说出去?”
程毅耸耸肩,一点不怕。
程汐拿他没办法,“我看这姑娘挺好的,挺正经的,还是油画师,你这次还挺有品味的嘛。”
程毅努努嘴,相当同意,却问,“你到底来干嘛的?”
说到这,程汐就想揍他,回归正题,“妈的忌日快到了,后天一起去扫墓。”
程毅原本笑着的一张脸,恢复了平静,去想后天的那个日子。
去英国的十年,程毅一次都未回来扫过墓,每每到了那天,他都想不起来做了什么,多半都是被酒精麻痹睡着了,第二日,再去上课或者上班,总之,从不悲伤。
而今年,不可避免。
“你不想去也得去,一家人都得去的。不打扰你谈恋爱了,后天早上7点,我跟你姐夫来接你。”丢下这句,程汐往衣帽间走,在那又跟施越打了招呼,才离开了程毅的家。
施越出来时,程毅不在客厅,落地窗帘被风吹得来回飘,她嗅了嗅,有烟的味道。
程毅撑在阳台上,窗户开的很大,呼啸的风吹乱了他前额的发,那一缕缕烟也涣散四飘,弥在阳台。隔着窗户看程毅的背影,施越忽然觉得这刻的程毅很寂寞孤单,那猩红的火星不断在风中忽暗忽明,送进口中。似是有千言万语的烦恼无处抒发,也仅仅只能靠烟解愁。
他像是感应到身后的目光,转头的瞬间就看见立在门边的施越,穿着毛茸茸的家居服,心也一下安静了不少,朝她勾勾手指。
施越拉门出去,刚想抱他,就呛了一鼻子,程毅含着一口烟搂她在怀里接吻,那苦涩的尼古丁钻进口腔,舌尖到处都是程毅带给她的酥麻。
他嘬着她的唇,搂着绵绵的腰掐,“这么勤快,都给我洗衣服了?”
抓着烟的那只手指了指上方,施越咳着嗓子平静,狠狠瞪他,“早知道不给你洗了!”
他又使坏,吹了她一口烟,施越赶紧扑闪着小手,“你烦不烦?难闻死了!”
“真难闻?平时不都挺喜欢的?”程毅俯身亲亲她红扑扑的脸。
施越是喜欢他身上淡淡的烟味,那味道中和了好闻的皂角香气,是干净硬朗的男人身上应有的味道,也让施越着迷。
他撇走程毅的脸,看看窗外,“不冷吗?”又握握他的手,“手这么凉。”
“给我捂捂。”说完伸进了她的家居服内,皮表一冰,施越浑身一激灵。
“你就知道欺负我!”那只手拽也拽不出。
程毅灭了烟头,放在窗台,将人提溜起来抱在身前,“宝宝该累了吧?以后别给我洗衣服了,反正请了阿姨,以后你的也别洗了。”说着亲了亲她软软的手,生怕变粗糙了。
施越自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,跟吴齐生活的日子里,她没怎么洗过衣服,分开后去回想那段日子,觉得自己除了会画画一无是处,也是时候学会独立,自己生活。
“我手脚都好的,能自己洗就自己洗。倒是你,难道要请家政一辈子啊?”抱着程毅的脖子,玩着他脑后的头发。
他带她进屋,拉上门,阻隔寒风。
“我这不心疼你嘛。”
说是心疼,其实就是懒。
晚上太冷,他们没下楼,又是叫的外卖,施越吃着外卖,忽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这种生活再过下去,他们两一定会变成越来越懒的人,施越更不想让程毅也这么懒下去。
“我打算学做饭。”一句话冒出来,程毅愣了。
“外卖不挺好的,学做饭很累的。”程毅放了筷子,看她。
“那我跟你住一起,不能我两就天天吃外卖吧,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。”她拨着米饭,突然就没了胃口。
家的样子,程毅低了头,原来施越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。
再抬头时,他扭了扭施越的脸,“给你报个班学学?”
施越也有这个想法,当晚就在网上找了烹饪班报名,学的是北京菜。
第二天一早,程毅又是过了八点起来,施越今天要去温蒂的画廊交画,也跟着起来了。于是,洗漱台前两人一声不吭的刷着牙,洗脸。
施越换衣服时,程毅刚好穿好,过来帮她拉衣服的后拉链,她脊骨贴皮,一直很瘦,程毅天天养都养不胖。
把人转回来,他摸摸她瘦脱的下巴,“最近很累?怎么瘦成这样?”
施越脑里第一反应就是某项运动过度,导致她瘦成这样,住在一起半个多月,几乎天天出勤,谁能受得了。
踢了程毅一腿,“你还好意思说,天天跟个打桩机一样…”
他了然,看她走出去的背影,追上将人公主抱在怀里,又是把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还不是天天晚上乐得要命,抱着我哥哥哥哥叫的不停?”他说话永远带着情调,只几个字眼就能让施越脸红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