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装周后台，顾添越时不时望向身旁的霍璃，有一堆话想对她说。
可霍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并且，她睡得很沉。
那些想问的话被顾添越硬生生抑在喉口，直到万哥提醒他可以登场了。
“嗯。”
他将毛毯盖在她身上，随后转身离开。
好在一切都很顺利。直至时装周正式闭幕，霍璃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以及，终于有时间处理这名罪魁祸首。
“说吧，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酒店房间里，只有他们四个。
霍璃、顾添恒、顾添越，还有方瑶。
“你说什么呢？我不知道。”
见她不承认，霍璃也没再客气，直接把监控照片给她。
“虽然房间里的监控坏了，可楼道的没坏。以及...”她抬起方瑶的右手，捏住她的食指指尖。“你手指上的闪粉。”
这闪粉被她用在琉璃下的白纱上略微点缀。若只是搬礼服、穿礼服，根本就不会沾上这么多。
“很难洗吧？毕竟它没法用普通的洗涤剂洗掉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？我听不懂。”方瑶撇过头去，十分不悦。“这是我穿其他衣服时沾上的，不行吗？”
“哦？哪一件。”
“我那么多衣服，我哪记得清？”
见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，霍璃索性也摊牌了。
“这闪粉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停产了，也因为工艺问题，市面上没有洗涤剂能将它洗干净。这次的‘重置版’，我用了其他闪粉替代。”
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厌恶至极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啊？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到整个LH，包括其他的设计师？”
听霍璃这么说，方瑶抬起头，死死瞪着她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在顾添恒面前出糗而已，谁知道...”
谁知道做的太过火，差点打乱时装周的秩序，害了LH。
“呵...”霍璃用力扯起嘴角，眼里满是不屑。“你毁了我的作品，就是为了顾添恒？”
“好奇怪啊？这件事这有什么逻辑吗？”
“因为你的一己私欲，大家加了三天班，就为了将这条裙子赶工出来。”
顾添恒找人来帮她赶工、为她提供那些难买的材料，顾添越的团队去和那名女星协商，希望能将提供礼服的时间延后。
这一切，本不必发生的。
顾添恒见她情绪失控，赶忙快步上前，将她抱在怀里。
“璃璃。”他俯视着方瑶，不带有一丝情感。“想怎么处理？”
“还能怎么处理？成年人当然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啊。”
顾添越一脸戏谑的看着她，仿佛在看什么笑话。
明明是这种时候，可他却不能将霍璃抱在怀里。这本就让他不爽，至于方瑶，那完全是撞枪口上了。
“你要干嘛？我爸爸可是顾氏股东。”
方瑶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，却依旧坚信自己没错。见顾添恒还抱着霍璃，她更是将两人生生扯开。
“我只是...我只是太喜欢你了。霍璃她配不上你的，霍家早就落魄了，她...”她拽着顾添恒的胳膊，哽咽开口。“就连她出国读书的学费都是你出的...她根本就...”
顾添恒叹了口气，又悄悄把方瑶的手从衣服上挪开。
“璃璃也喜欢我，可她从不会以伤害别人为代价。你说霍家落魄，那我告诉你，我顾添恒从不以出生看人，顾氏集团里也有的是寒门学子做高管。”他嗓音低沉，可看向霍璃的目光却是无比坚定。“至于学费，霍家出的起，但那也是我自愿的。她出国读书，本意也只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。作为她的未婚夫，我更应该支持她才对。”
哪怕是要离开，哪怕是要分别。
可是如果，霍璃选择了更为广阔的天地。
那他是愿意放她走的。
成全她，也是在成全自己。
他这一生过于循规蹈矩，无法做出别的选择。
可霍璃不是。
“不是的...不是的...我...”
方瑶还想否认，可警察已经来了。
“既然你没打算道歉，那我也不打算再听了。”
“至于你是该赔钱还是拘留，就交给警方评判吧。”
与此同时，霍璃踮起脚尖，在顾添越耳边说悄悄话。
“你去警局盯着好不好？正好你会F语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顾添恒也会。”
他有些不爽，并不想把独处的机会拱手让给顾添恒。
“我信任你嘛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被铐上手铐时，方瑶还在不断咒骂霍璃。
那几名警察听不懂中文，自然是没什么反应。可顾添越就不一样了，他哪能容忍别人侮辱他心爱的女人？
看着几人逐渐远去的背影，霍璃终于忍不住，扑进顾添恒怀里抽泣。
“添恒哥哥...”
她抬起头，盯着他直看。